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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化傳統 “苦”盡甘來

保育涼茶將「遺產」變「資產」帶動經濟

2022年1月20日    即時資訊

澳門是一座文化城市,歷史和文化就是我們的財富。走在大街小巷,會發現涼茶舖遍佈每一個角落,數不勝數。涼茶在澳門承載了獨特的民間智慧及飲食文化,於2006年列入國家級非遺代表性項目名錄,涼茶產業及其所代表的中醫藥產業就進入一個全新的發展階段。如今,它不僅是澳門珍貴的文化資源,更已融入澳門人的日常生活。

獨具嶺南特色的“生活飲料”

嶺南地區流行的涼茶,雖然以“茶”為名,但涼茶既不涼,也不是茶,而是將藥性寒涼和能消解內熱的中草藥煎水而成的飲料,可消除夏季人體內的暑氣,或冬日乾燥引起的喉嚨疼痛等疾患。走在澳門的大街小巷,與涼茶鋪不期而遇並不是什麼難事。它們通常小小的甚至有些簡陋,或佔鬧市一角,或居偏巷一隅,店鋪的櫃面上擺放著已經盛好涼茶的小碗或杯子,顧客可以選擇一飲而盡後繼續趕路,也可以在店中坐著細細品味;店內的或明或暗映襯著傳統的中式裝潢,斑駁牆壁上的掛歷和鐘錶翻閱滴答著歷史的光陰,盛有涼茶的保溫瓶上磨損出一段段舊日往事,淡淡的中草藥清香中,輕易便嗅得濃濃的古味——這便是澳門的涼茶文化。



創立於1994年的余保和涼茶世家深受街坊歡迎

有一民間說法,涼茶最初被稱為“涼藥”,由於粵人講究意頭,覺得“藥藥聲”不好聽,故美其名為“涼茶”。涼茶到底算是藥還是飲品,一直有爭議,直至“涼茶配製”傳統技藝於2006年成為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,並且給出了涼茶的定義:“以中醫養生理論為指導,以中草藥為原料,食用、總結出的一種具有清熱解毒、生津止渴、祛火除濕等功效,伴隨人們日常生活的飲料。”爭論才告休止。

昔日涼茶檔舖在澳如今之茶餐廳

說起澳門的涼茶,到底是何時出現涼茶檔舖的?這倒是難以考究,但至少在清代時出現涼茶舖,如“大聲公涼茶舖”據聞已有200多年的歷史,可說是澳門涼茶舖的老字號。1958年的《澳門年鑒》中專門開列一項“生藥涼茶”,羅列的涼茶鋪已有28家,涼茶檔逾百家,而當時澳門人口只有約15萬人,可見那時涼茶就已成了居民的日常飲料。

涼茶在本地的飲用方式,昔日涼茶鋪賣涼茶用碗盛載,上面蓋上一塊比碗口較大的圓形玻璃。玻璃內充滿了蒸氣水點,意味著這碗涼茶夠熱。現在多是即飮即斟,部分涼茶鋪已看不到圓玻璃了。現在涼茶鋪越開越多,除了廿四味、五花茶作為鎮店之寶外,一些保健、養顏的如靈芝茶、健美茶,甚至糖水、甜品、滋補湯水也有供應,迎合不同顧客的需要。

過去,街上有不少涼茶鋪、涼茶檔,也有挑擔上街,邊叫邊賣,大多是以家庭作坊模式為主。據記載,約七十年前,當時在爐石塘街的“大有益涼茶”和清平直街的“顯記涼茶店”最負盛名。至今,“大聲公涼茶”成了碩果僅存的老字號。除了售賣涼茶之外,在收音機和電視廣播流行之初,涼茶舖也是居民們聚腳的地方。位於清平直街的“顯記涼茶店”,當年堪稱“座位最清雅”。為吸引更多顧客,曾設收音機,在當年是較先進和有號召力的設備;後來還增設報刋畫報供免費閱讀,服務和環境可以與今天的茶餐廳和咖啡店相比,吸引不少人飮涼茶,成為獨特的經營方式,也為澳門涼茶文化留下歷史的一頁。

可惜好景不常,涼茶舖在七十年代經歷極大的衝擊,不少店舖被茶餐廳所取代,一時間涼茶行業陷入低潮,但即使如此,一些涼茶檔舖在此時出現,為涼茶行業帶來新氣象。

藉“申請文創資助”契機 活化傳統覓商機

直至2006年,由粵、港、澳三地聯合申報的涼茶配製成功入選首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,使涼茶產業及其所代表的中醫藥產業進入一個全新的發展階段。一些涼茶的老字號有了自己的生產車間,配備現代化的生產流水線和完備的消毒殺菌設施,實現了轉型升級,打開更大市場,向世界傳播著中華飲食文化。

有二十多年歷史的“余保和”從一家主打傳統涼茶的街坊小店,發展至今天的三間門店,包括竹林寺附近的總店、下環店以及氹仔店,提供數十款涼茶、糖水、燉湯等,其品質在澳門有口皆碑。據了解,該店活化傳統成功經營至今,正是把握時機,透過文創手段,申請了政府推出的“社區文創專項資助計劃”,將文化與創意設計融入品牌,為傳統老店注入新元素和活力。在專業設計師的幫助下,令余保和的品牌定位愈加清晰,實現了華麗的變身,除了原來的老街坊繼續幫襯外,吸引了更多年輕人慕名而來。

涼茶舖的現代化、企業化,並非突破傳統產業框框的特例。要讓一種非物質文化形成切合時代的產業,背後亦不一定要有五千年的中華文化支撐。象徵着本地草根文化的涼茶舖,便是從廿四味、五花茶這些地道非物質文化遺產身上,摸索出蛻變之路。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位於福隆新街的老字號“百家昌”涼茶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折射中醫藥發展的鏡子

如今,涼茶也成為折射澳門中醫藥發展的一面鏡子。一些涼茶的老字號已經有了自己的生產車間,現代化的生產流水線和完備的消毒殺菌設施助力涼茶步出澳門,將涼茶及中醫藥文化傳播給世界。涼茶是中醫藥文化中的一個分支,是嶺南飲食文化中的重要一環。現時,涼茶文化不再局限於以前“治病解毒”的初衷,而是更注重於“未病時防病、治未病之病”,形成了一種全新的中國獨有的防病養生文化。

2011年,中藥質量研究國家重點實驗室在澳門正式掛牌成立,這也是國家在中醫藥領域迄今唯一的國家重點實驗室,澳門的中醫藥行業煥然一新。從涼茶到中醫藥,從日常生活到產業發展,從文化傳承到國際影響,澳門正憑借獨特的優勢,不斷推動中醫藥產業向前邁進。

未來發展——非遺可包裝成旅遊產品

隨著中國對於傳統文化的看重,如今涼茶也逐漸普及在了國內其他地區,甚至火到了國外。事實上涼茶具有獨特的中國文化底蘊,並且發跡粵港澳這塊人文巔盛的區域,自然而然有著向外傳播的資本和實力。目前三地之中擁有著24個涼茶品牌,54個配方許多涼茶文化得到了民眾的廣泛認可。如今涼茶也開始在國外引起一定風靡,據統計,2007年,中國涼茶品牌就年產了600萬噸涼茶,其銷售範圍覆蓋了全國,乃至美國,加拿大,法國,英國,義大利,德國,澳大利亞等近20個國家。

此外,不時有外國遊客來澳遊玩時,慕名來試廿四味、龜苓膏等傳統涼茶,倘若特區政府可利用旅遊小冊子介紹涼茶文化,讓外國遊客多了解澳門的涼茶歷史,把非遺包裝成旅遊產品,或與某些旅遊景點結合推廣,將「遺產」變「資產」帶動經濟,也是保育非遺的一種方法,此舉在其他地方早有先例,如意大利的克雷莫納傳統小提琴製作工藝於2012年成為非遺後,克雷莫納藝術宮廣場開設了一家小提琴博物館,成功把非遺與文化遺產結合。



在營地大街新馬路口,開了三十幾年的涼茶車仔檔“萬家安”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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